妹妹會！

越行現在什麼都要自己來。「妹妹會！」是她最常說的話之一。洗手？妹妹會！刷牙？妹妹會！穿褲子？妹妹會！下樓梯？妹妹會！

她不要我們幫忙，只要不順她意就尖叫蓄勢待發，還好哭很快笑也很快，而且還算容易分心。

這個堅持自己來的階段似乎很多小孩都有，但路平不明顯，因此對我跟羅拔來說算是很新的體驗。有一次出門前羅拔弄他們穿衣服，沒多久他走過來跟我說：「一個不會自己穿褲子硬要自己穿，一個會自己穿褲子還要別人幫他穿，累死了。」

越行也開始具有攻擊性，會生氣，生氣的時候會巴別人，最常被巴的當然是哥哥，我跟羅拔也會中槍。抓著她手說「不行！」她有點懂得地看著你。

週末出去兄妹坐在車後汽座。「哥哥，不要。」妹妹說。

「不要哥哥什麼？」我問。

「路平，挖鼻孔。不要。」

我回頭，路平左手食指正插在自己鼻孔裡。不久之前，越行看見路平挖鼻孔是會跟著一起挖的，現在突然間就學起管人了。

「為什麼不能挖鼻孔？」

「醜。」她說。

路平聽到挖得更高興了。

我們漸漸認識越行，她也正在認識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