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兩則

路平即將滿兩歲四個月。

現在每天都在說話，可以自己碎碎唸三十分鐘不停，會自己說話自己玩。比如說自己一邊組火車鐵軌，或拿各式車子玩具嚕地板然後說：「指揮交通！公車不可以走～這個火車壞掉，找狐狸修火車……」說的內容很多是我們一起讀過的故事書裡出現的情境與句子。

故事書對他的影響以很神奇的方式呈現。比如說，有一本Helen Cooper的圖文書"Delicious!"是我大概在他未滿兩歲時念給他聽的，因為是圖書館的書，所以很早便還掉了，之後好幾個月過去，他也沒再提到那本書。結果上上週，有一天我們晚餐喝湯，他突然說：「媽媽講貓貓喝湯。」

「蛤？」我問他。
「講貓貓喝湯。」他說。
「什麼貓貓喝湯？」我問。
「貓貓喝湯，松鼠，鴨鴨一起喝湯。」他說。

我才知道他在講那本書，嚇了一跳。從那天起他每天都要我講貓貓喝湯，後來我就上Amazon把那本書買回家了。

有時他講一些我聽不懂的詞，問他他也不說是什麼，我都當是他自己的神秘語言。其中有一個發音是這樣：「阿鼻要！」然後每次說這個「阿鼻要！」之前都要先蹲低然後發出「啊～～～」的聲音，然後突然跳起來大喊「阿鼻要！」說完就自己一直咯咯咯笑。我覺得很可愛，問他「阿鼻要」是什麼意思，他就咯咯笑然後再蹲低說「啊～～～阿鼻要！」（跳）

後來有一天我陪他看卡通，他突然又說「啊～～～阿鼻要！」我抬頭看螢幕上冒牌巴斯光年正帶著玩具總動員裡一票玩具搭電梯往上衝並喊：「to infinity and beyond!!!」

「你說阿鼻要是在學Buzz說and beyond嗎？」我問他。
「是。」他說。

謎底終於解開了，老木流下悟道的淚水。

不知為何他很喜歡用簡短肯定的「是。」來回答問題。問他「太陽好亮對不對？」「是。」「你肚子餓了嗎？」「是。」「你這個玩具要分媽媽玩嗎？」「是。」這回答給人一種乖巧服從的錯覺，每次聽到都想抓住他親五百口。